空房子 想象的事


  旧房子

自从你死后
很长一段时间
房子空着
蜘蛛在屋脊织出
凌乱的网
网住一些蚊虫
留下残损的肢体
每天，阳光透过
瓦片间的隙缝
照射着空气里的尘埃
这些浮动的颗粒
是房子的主人
在夜晚，邀请一只只
老鼠，拖着湿漉漉的尾巴
缩头缩脑，沿着墙脚
踱进黑暗的家

如今
房子堆满木柴和
其他杂物
而除此之外
一切仍像往常
蜘蛛，尘埃
还有那些羞怯的雏鼠


2008-5-30





      想象的事

我突然觉得冥界是存在的
而且在那里会有某个人，像先知一样
一直关注着我的生活并指手划脚
他对我呼喊，叫我做这做那或不做这或不做那
指点我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穿这件衣服而不是那件
吃这种菜而不是那种
看这本书而不是那本
说这句话并以这个方式说出
而不是那句也不是那种方式
爱这个女人而不是那个
坐在这里而不是那里
活着而不自杀
并且思考这些问题而不是那些
总之，作为一个存在
我理应或可能遇到的种种
他都已为我做出了决定
我只要按着他的意愿行事就行了
因此，他对我呼喊
发话，想让我听见让我感知
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而不该做什么
我想，他会喊得喉咙沙哑
撕心裂肺恼怒成羞进而会朝着我开枪
而我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听见也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甚至是他朝我开枪的时候
我也没有倒下


2008-5-31



陈振波博客: http://blog.sina.com.cn/chen2202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