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70后诗歌档案》和《80后诗歌档案》:呈现比争执更重要
呈现比争执更重要 ——关于《70后诗歌档案》和《80后诗歌档案》 ■吉小吉 “文坛的‘少帅军团’,势如破竹的精神骑士,勇猛无匹的拓荒先锋 —— 一代人的墓志铭和冲锋哨”——正如两本书封面上所凸显的充满硝烟味的文字一样,《70后诗歌档案》(刘春主编,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一版)和《80后诗歌档案》(丁成主编,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一版)刚刚走出印刷厂便引发了战火,一时间网络上和许多纸质媒体上,到处弥漫着关于这两本书的阵阵硝烟。硝烟来自于“80后”和“70后”两代人之间的混战。导火索其实并不重要,仅仅因为两本书的“捆绑销售”。这本来是出版投资商纯属从图书销售市场出发所作出的一个举动,但却最早被年轻的“80后”们充分利用。他们在网络上以及各种纸质媒体上发布的新闻稿子中,均表露出了对“70后”的不屑,认为出版投资商害怕《70后诗歌档案》卖不动才采取了两书“捆绑销售”的措施,从而引发了“80后”与“70后”两代人之间,究竟“谁捆绑了谁”、究竟“谁比谁更厉害”、究竟“谁比谁更应该为读者所唾弃”的论战。笔者不想重新陷入无谓的口水争执之中。毕竟,“80后”和“70后”两代人之所以是两代人,就是因为各自都有各自不同的成长背景,各自都有各自不同的思想观念和写作观念,谁都没有办法去捆绑谁,谁都没有办法去垄断所有的读者,作为个体的诗人谁都有可能被读者所唾弃,谁都有可能被读者所喜爱。至于谁更厉害一点,其实这个也不好说,因为从公众认同度这一角度来说,成长在前的“70后”肯定占优势;但从继承与发展这一角度来看,“80后”厉害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前提是两代人之间必须相互承认,相互尊重。在我看来,在今天这个大众离诗歌越来越远的时代,两代人的共同呈现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我们应该感谢投资出版这两本书的良友书坊,正是他们的“捆绑销售”让“80后”和“70后”两代人(当然这里也只是部分人)有了共同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机会。话题回到《70后诗歌档案》和《80后诗歌档案》两本书本身。刚看到书的时候,我相信许多人都会像我一样被两本书的封面设计和内页设计装帧所震撼的。两本书一黑一红。黑的是“70后”本,红的是“80后”本。黑的从书脊到书口以及上下切口都黑成一体,红的也一样,从书脊到书口以及上下切口都红成一片。这样的设计,给人厚实、凝重、热烈、奔放的感觉,让人从外观上一下子就会喜欢上这两本书。这好比一瓶外包装特别吸引人的酒,先不说酒本身的品质怎么样,单是外包装就异常吊人胃口,让你产生马上打开喝上几口的迫切愿望。而作为“80后”的编者,丁成是非常用心地把他心目中的“80后”诗人纳入进“档案”以后向读者隆重推出的。他选择了刀锋,努力想去突出一代人最前沿的部分,这使得他的选本充满了锐气,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但丁成的问题在于,他过于相信自己的诗歌观念,在诗人和诗歌作品取舍的时候束缚了他的眼光,让《80后诗歌档案》中的诗人作品在某种意义上,具有了高度的趋同性,选本的倾向性是非常明显的。这样的选本是不缺乏力量的,但却让持不同诗歌写作观念的人遭到了某种程度的排斥,选本的片面性不言自明。笔者觉得,作为一代人的“档案”,纵使无法把所有的写作者的作品编进去,但总可以把一代人中代表各种不同写作观念的诗人和作品纳进视野。无论如何,总得考虑一下作为“档案”的这个选本的资料的全面性。在这一点上,我更加欣赏《70后诗歌档案》的编者刘春。他的选本有选择地收进了各种风格不同的“70后”诗人的作品,包容了不同的写作观念。刘春的平衡能力是令人吃惊的。这与他开阔的阅读视野和经常的思考,以及对中国诗坛敏锐的观察有关。他的兼容并包的诗歌趣味和人格气度在《70后诗歌档案》这个选本中,也得到了很好的呈现。 当然,无论怎么说,“80后”总是从“70后”的影子中走过来的,最少,“80后”中的很多人是从“70后”走过的路上走过来的。如果承认这一点的话,从《70后诗歌档案》和《80后诗歌档案》两个选本中可以看出,“80后”对“70后”的继承是有所选择的,“80后”甚至遗弃了“70后”中那些他们“80后”这一代人认为不应该继承的东西。这体现出了“80后”要去摆脱“70后”的影响的努力。事实上,一些“80后”确实已经走出了前辈诗人笼罩他们的阴影,确立了自己的写作思想,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写作体系。对诗歌本身来说,这是好事。如此说来,《70后诗歌档案》和《80后诗歌档案》的出版,不应该成为两代人的冲突。硝烟只能让更多的人看不清楚诗歌本身。当然,笔者也承认论争可以厘清许多问题。但关键是要相互尊重的、心平气和的讨论,而不是气急败坏的、人身攻击的骂战。我们应该回到《70后诗歌档案》和《80后诗歌档案》两本书本身,回到诗歌本身去阐发自己的观点,把事实呈现出来。这,真的比长舌婆般的对骂争执更重要。 2008年5月6日于南京大学鼓楼7舍130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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